红蜻蜓

红蜻蜓

2018.05.25作者:成都管理处 练定刚

五月的一天清晨,走在路上的我看见一只红色蜻蜓,时有所感,放下诸般杂事追寻着它飞行轨迹前往。

走过街巷小路,绕开草地花台,穿越土丘灌木,短短十来分钟的路途,就让我疲惫不堪,汗水让湿润的衬衫贴在身上,裤脚和板鞋也因为草木枝叶上的露水显得异样,有泥土灰尘,有深浅不一的青翠痕迹。就在我将要放弃的时候,它许是飞累了,停在了一株我不是太熟悉的植物上。我以自以为是的方式接近它,像战士,像特工,压低着身体,蹑手蹑脚的慢慢前进,期间还试图借助几株稀疏的灌木遮掩,此时的我完全没有想到,浅色衬衫在这里是如此的显眼。短短十多米的距离,仿佛行进了一个世纪之久,潜行到距它4米左右的地方,便再也不敢向前一步,生怕一不小心惊走了这个红色的精灵。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,将它拍了下来,许是拍照时的声响,许是它有所察觉,振翼高飞。这次,我没有再去追寻,而是立在原地看着它消失在视野中。一丝欣喜,一丝感念,一丝遗憾交织,久久难以平息。

还记得年少时,家住乡间,经常看见红蜻蜓在山林或者河畔飞舞。时而追逐之,翻山越岭抑或者沿着河渠奔跑,欲捕之而后快。后来,读书而知礼,也明白了一些道理,就再也不去捕捉它们了。再后来,随着成长,离开了故乡,离开了家。五年,十年,二十年,为了生活而奔跑、奋斗。它们在我记忆似是再也不曾出现过,许是出现过,却被我遗忘了,许是一直都存在着,却被我忽略了,许是追逐过,却是失落了。

今天的这只红蜻蜓让我回想起许多年少时的片段,一个双手执着一根长长竹竿的少年,竹竿的顶部裹着蛛丝,像风一样奔跑,追逐着一只红蜻蜓,阳光下少年的影子好长好长,像古时战场冲锋的战士,那股子执拗着的错着的感觉,再也不见。

太阳早已升起,立在原地的我蓦然回望,影子长长的,熟悉而又陌生,一只红蜻蜓在影子末端飞过,顿时热泪盈眶。